暴躁的非洲人

 

分级:PG-13

出场:飞翼/漂移

放弃声明:他们属于IDW公司。

备注:5000不到,一发完结。我希望获得更多的建议。未,可以是未来,或者是,尚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注意:可能OOC,先预警。

摘要:真奇怪啊,从我们分开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法再次走进你的生活,可你却仍在我的生活里无处不在。

 

Chapter 01 光

  系统重启,感知界面启动,视觉系统开启,光镜调焦,在逐渐明晰的视界中他注意到垫圈坐在他右手边的一把椅子上,还张了张嘴说了些什么,脸上带着的微笑似乎又有些薄薄的忧虑,可漂移听不见他的话语。他僵硬的动了动左手,随后就看见飞翼握着他的手,一失往日温和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那双柔黄色光镜里仿佛即将满溢的忧愁。剑客感到自己对着骑士扯出一个笑容,说不上是尴尬又或者不好意思的感觉。这时一道蓝色虚影闪到面前,来人手中捧着一块棋盘,头顶的平衡仪尾端上翘。看起来很开芯嘛,漂移想。

  “等你好了我们再来下棋吧?还有我找到一个新游戏,教你玩,一对一的卡牌游戏。”亮蓝色竞速车的笑容像主恒星的光芒一样温暖而有些刺眼。

  “好啊,教我。”漂移觉得自己是这么回答的。他抬了抬光镜,一名装备着肩炮的和单片镜的狙击手正建议竞速车和自己出去,不要打扰病人静养;一台地面型摆着张臭脸抱着肩说躺在床上的漂移蠢爆了,白色剑客无奈的笑了笑作为回应。没有丝毫拌嘴的欲望,这是那个救过我的医生吧,现在怎么这么凶啊。

  “你又嗑药了吧?小子。”他毫不留情的说出结论。

  漂移艰难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吧,电路增速剂自己早压根没碰过了,他动了动脖子,望向旁边一台医疗仪器的显示屏,上头的曲线逐渐趋于平缓。

  “你快死了。”他说。

  显示屏上有一行字,火种搏动。

  漂移眼前一黑,感到胸口里倏地迸发出一阵剧痛。

 

 

  系统瞬间重启,感知界面高速启动,猛然上线,凭着微弱光线勾勒出的引擎涡轮形态漂移挣扎嚷嚷道:“飞翼?你在干什么?”那台飞行器终止了用力按压火种舱外部装甲的动作,转而俯身拍了拍肩,“漂移,你上线了?看你像火种休克一样。”漂移昂起下巴故作冷静道,“充电……做梦而已,怎么了。”

  飞翼叹了口气,将手移到漂移的额角,湿漉漉且冰凉的触感粘在指尖上,他嘴唇翕动了一瞬,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眼神与方才梦境中握着自己手掌的白色骑士分毫不差。飞翼轻手轻脚的推了推漂移的肩甲低声道:“梦,听说是平行世界中你经历的事情。”他执起漂移的左手,再将自己的右手覆于其上,嗓音稍稍颤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是这样的,你懂什么。”漂移打芯底爆出一股子火气或者是什么热辣辣的东西,欲抽手却不得。

  “我猜的,因为你指缝里都是冷凝液。”飞翼挽紧了漂移的手,指缝相嵌。

  漂移哼了一声,怎么想梦里那么好脾气的都不可能是自己,他拽了拽左手,最后还是安分下来没再动弹。

  “想回赛博坦么。”

  “不想。”

  “那看星星吗?”

  “地下哪有什么星星。”漂移一翻光镜。

  “有,不过很遗憾,虽然很美,却是虚假的星空。”飞翼抬高漂移的手掌,隔着自己的手背轻轻地碰了一下,“我们模拟的。我同大阿特拉斯说过,但……唉。”飞行棋努了努嘴角抱歉似的用双手紧握着白色超跑的右手,将下半张面孔藏在其后,他的扰流翼平缓的帖服于机体上,眼神里头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似的,飞翼及时的调转了视线收缩光镜,望向渺远的一隅。漂移不解的望着白色骑士逸出一息几近不可闻的轻叹,整台机体好似要溶进熹微的光线之中,他很想问问飞翼为什么这么的……悲伤?前霸天虎支起上半身,向白色骑士靠近了些。

  可他什么也没问出口,手指的内部电路有几根颤抖了一下,轻轻刮蹭着飞翼的面孔,“走吧。”他顿了一小会儿,尽量避免那种脆弱的嗫嚅声从发声器里溜出来,“看星星。”

  飞翼的光镜焦点短暂地回到了漂移的面甲上,又半闭上光镜,更像是失焦的透过他的面孔、躯体、残破的火种舱窥伺着比火种隐匿得更深处的灵魂。

 

Chapter 02 水

  漂移跳上屋顶,不急着坐下,他踏着步子最后站定在飞翼旁边,瞅着他调整自己背后的大剑以免戳到屋脊的姿势,优雅并且不带一丝紧张,待他坐稳之后,漂移这才把手撑在两人中间,屈起一条腿,手肘架在膝盖上。飞翼的手伸过来覆在他手背上。

  “……别管我。”漂移自喉管深处闷哼一声,飞翼不言,只是在抬起他的手之后漂移就默不作声地盘起了腿,没有挣扎反抗或者打斗,只是有意的置之不理。

  “喝点什么吗。”漂移刚张了张嘴,怀里就多出了一小瓶沉甸甸的东西,他便顺水推舟的捏住瓶颈提到光镜前头晃了两下,在城顶巨大幕蓝穹顶的闪烁繁星之下眯起光镜辨别着上头的标签,“新水晶城……特制。”

  “纯度不高,少许碳酸,冰镇。”飞翼轻轻地拔走塞子捏进手掌里,他肩上推进引擎附着的片翼依着夜间微凉的气流小幅度的上下起伏,来回碰擦着漂移的外部肩甲。漂移踌躇了好几十秒,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一口闷了半瓶,旋即拱起脊背一吐舌,以一种排放尾气的气势从喉管释放了一波二氧化碳。

  “干嘛。”漂移怪异的翻了飞翼一光镜,鼓起脸又噗了他一脸二氧化碳,“没醉,我节流芯片好着……嗝儿!”视觉反馈给他的图像有一些模糊,自舌尖到喉咙深处直达火种保护舱都蔓延着一团冰凉液体滚过后的爽快痛感,他伸出舌头意犹未尽的绕着瓶口舔了一圈。棒呆了。

  “喝慢点。”飞翼侧过半个身子拍了拍漂移的脸颊认真的对着面前人的接收器一字一顿道。漂移咧出一个略显张狂的微笑,放肆的捏了一记飞翼的鼻子,把他的声音全都闷在了鼻腔深处化作一声低哼。白色骑士毫无办法的笑了笑,仰起头雕极目遥远却触手可及的星空。

  “假的有什么可以看的。”漂移又伸伸舌头去碰了一下瓶里的液体,斜眄了一眼眺望着穹顶的飞翼。

  “那渺远夜空上缀着的银河,每一颗,都是一位我们的族人。这是此处地表可以看到的星空……以后我,会去看看真实的星空。”飞翼稍偏了下脑袋,温和的望向自顾自喝的开心的漂移,被望的家伙咬了咬瓶口,“说什么以后,你万一活不到那天就被回收了呢?”

  “呃……那也没有办法,普莱姆斯可能需要一名骑士。”

  “这偌大的一座城就偏偏选了你,普神真爱你!”漂移又是咕嘟一口,他觉得有点醉醺醺的就胡乱抹了把嘴。

  “也不是这样吧,神爱世人。那,有一天你要被回收了,你会怎么办?”

  “我死了之后就不能再思考了,即使意识残存世间也对一切无能为力,就那样流浪、漂泊、游荡,末了见证一下这场战争的结局……战争结束我又能去哪?你真是想太多了,恼人。”他摇了摇只剩下四分之一的酒瓶,长呼一口气。风扇正在排出热气,嗡嗡作响。

  “如果我不在了——”“——放芯,你有坟我第一个去上,见到普神就打个招呼让我活久点,毕竟他那么爱你。”

  飞翼一怔,笑着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办得到的话我会说的……我死后,一定不会在坟里。”

  他轻按了下发声器,轻微抖动着的声线有几分沉郁,又夹杂着几分不知是什么滋味的电荷。

  在我的坟前,请不要哭泣。

  因为我并不在那里,我从未长眠于彼。

  

  漂移芯不在焉的一边听,一边微微颔首,回味着方才吞下肚里的酒液。

   

  我是凛冽的寒风,掠过北地的雪原。

  我是轻和的细雨,滋润无尽的荒野。

  我是清晨的锋刃,划开漫漫的长夜。

  

  拂晓我化作鸟儿唤醒你,

  夜晚我化为星辰守护你。

  

  我是雄浑的鼓声,飞越青丘城云端

  我是主星的微光,照亮铁堡锈迹路。

  

  他挠了挠接收器,芯底说不出的堵,用劲甩了甩头,再咽了一口没那么凉的饮料,可这股液体就哽在他的喉咙口,无论如何也下不去,他只好昂起头,荧蓝星粒的熠熠光点嵌在天空上,偶有流星闪过,拉出一条闪亮绵延的尾巴。

    

  曲毕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想回家吗。”飞翼的声音响起。

  漂移说不出话,他咬着下嘴唇,口腔里混合着电解液同少许能量液和酒的冲人气味。黑暗的末日大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那永不干涸的紫色能量液里映出的两轮月卫;掏垃圾的落魄者们在小巷子中战战兢兢的寻找今夜的藏身之处;垫圈带着他们一干人偷盗能量块之后的掩护撤退……是的,日子很辛苦,可是并非一个人在过,是一群人在讨。

  他的处理器还满功率运转尚未找到一个合理的应答方案,他的发声器还没准备好,他的节流芯片还在全力工作——飞翼的手臂用力的从背后搂住了他,再将漂移的头雕小心的靠在自己颈项上,机体相贴的地方隐隐的传来酒劲弥漫的热意,传来怀中跑车几乎不可感知的细微颤抖,飞行器的襟翼随之颤动。他低下头,目视着因风扇无法完全散热而从口中吐出热气的漂移;他阖上光镜,嘴唇贴着怀中人的接收器呢喃。

  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一起背井离乡。

  时光洪流安排了彷徨,命运抉择你我相遇。

  

  漂移费力的在这个紧紧的拥抱中蜷缩起一点儿,拍了拍飞翼的手,迟疑的磨蹭了一会才颇有些不情愿的屈起手指搭上去勾住他的手心。真讨厌啊,他想,无论是方才那首歌,还是现在这个调子,又或者是这家伙,都简直要让我火种停跳。他盯着快要见底的酒瓶,蓝色的玻璃制品中一汪浅浅的酒,在星光下散发着不同于往日末路大街上贩卖的低劣制品的纯净色泽。他歪了歪头稍微腾出一些距离,干涩的咽了口电解液,不去多看一眼,只是摇了摇酒瓶问飞翼,喝点么。

  飞翼摇了摇头,你喝完吧,我……等下再去买就是了。

  漂移将所剩无几的纯酿倒进了嘴里,先是扭过上身挣开近乎于束缚的拥抱,再直接而倔强的环住飞翼的脖颈,即便手里还挂了个瓶子,但这并不妨碍他抬手用力按住飞翼的头雕,以一副强占禁锢的姿态贪婪的拥紧对方。他感觉到那双属于骑士的手缠在他腰际,有点半推半就的意味。他克制着芯底快要爆炸的冲动,压抑着大量无法处理的堆积如山的数据快感,忍受着涌上面甲的阵阵热流与背后渗出的冷凝液,他晕晕乎乎的凑上前去,因为这一切是那么假,根本就是水中幻影,就在不久前,是那样的不可及……或者说,这爱压根就是毫无指望的。

  漂移耐着性子缓缓厮磨碰蹭着飞翼的嘴唇,直到唇上有了被吸吮的触感那一瞬,天旋地转。他张开嘴,不甚满足的索求对方的吻,少量温热的酒液在两人缠绵的舌头上滑动。火种躁动不安,想占有,想要融入他的身体,也想被他融入,抵到前置挡板的少许痛感这么告诉他。那个紧紧的、真诚的拥抱让这个漂泊多时的塞伯坦人感到一丝安芯,但更深层的恐惧,无法言喻。他将机体的大半重量向前压下,飞翼呼呼作响的风扇,飞翼手掌上传来的温度,飞翼喷吐出的带着酒味的热气,一切一切,促就了这个漫长又温暖的生涩亲吻。短暂的分离之后漂移控制着手上的力度,抚摸着飞翼的后脑,指腹描摹过他头侧上的棱角、面部轮廓,拇指轻轻按压着他的面甲,在他的接收器边急促且沙哑的追问了些什么。飞翼抿了抿嘴唇收紧手臂,面颊温柔的贴在漂移的接收器边上轻啄,不急着给出回答。似是掀起一角迷蒙的穹顶挂着繁星天幕,不甚清晰的映入他们的眼帘中。飞翼斟酌着要怎么答复漂移,这真是神秘,或许只是手上轻柔的触碰。他松开两手去搭在漂移的肩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对方重新聚焦后对上视线的光镜,钴蓝,几分暗淡。

  飞翼的白色装甲上缀满了星星点点的蓝色纯净光芒,落辉洒在他的浅浅微笑之上,星辰与尘埃此刻都静默缄口。漂移张了张嘴,舌头却好似打了结,那些星光似是弹指间就化作了金色的拂晓微光,而飞翼就是那名带来曙光的骑士,在前霸天虎残破的火种舱里融化了些什么。

  可我不能,这根本……

  漂移无力的松下了肩。

   

 

  ——我爱你。

  ——!

  ——说你爱我,漂移。

  

  此时此刻,他就只有漂移这一个名字。

  

  

  

Chapter 03 梦

  接近一般意义上的拂晓时分,失落之光号,二副舱室窗口。

  边际银河的一线微光映在古老巨剑的蓝色水晶上,莹蓝色的光芒稍稍照亮了昏暗的舱室。

  挂名二副正对着那把剑打着瞌睡,尖尖的角徽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一片朦胧中失落之光的二副看到手臂装置投出的影像中飞翼的生命信号在一个什么地方闪动。怎么在这个坐标上出现呢,你是不是飞错站台了啊,漂移对着坐标傻笑着想,算啦算啦我就开穿梭机来带带你好了,先拨你个通讯,偷偷告诉你我们已经找到赛博坦骑士团了!

  可飞翼没接,八成是信号不好,漂移乐呵呵的想,没事,我们都夙愿得偿梦想实现死后飞升……不对不对,咳咳。

  但是当漂移登上穿梭机,目的地定在那个坐标上开始前进,然而越是靠前,那个信号竟然越是微弱。

  漂移紧赶慢赶,下了引擎喷烟的穿梭机的那一刻差点跪在地上,他看到的只有飞翼灰暗的躯壳,以及胸甲上那个骇人的洞口,黑漆漆的。

  那个信号没被湮灭,只是影影绰绰的缀在漂移背后的巨剑上,比六等星还黯淡。

  

  漂移惊醒,上线,满身冷凝液。打开光镜,首先看到的就是那柄巨剑。熠熠的蓝色水晶一如往常,剑刃在逐渐明亮的光线中,映出白色剑客的尚留惊悸的半张脸庞。他缓过来,捂着额头不是滋味的笑了一声,太阳从不会这么残忍。

  

 

  真奇怪啊,从我们分开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法再次走进你的生活,可你却仍在我的生活里无处不在。

  时间转眼间带走一切,忽然我发现,

  

  ——我的梦没有你无法实现。

END

评论 ( 6 )
热度 ( 16 )

© 碳黑的信痒神殿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