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的非洲人

【IDW】空白滞留

分级:全年龄

出场:罗嗦/漂移/飞翼

备注:后续,适合睡前阅读。

 

  午夜,赛博坦,油吧屋顶。

  星球上空一失几日之前的璀璨,夜空中的银河闪耀不再,连月卫都被大片铅灰所蒙蔽,唯有孤寂的冷气流在大街小巷中不时穿梭横行。

  “所以你怎么还在这儿呢?”罗嗦利索的开了一听铆钉平原出产的罐装。

  “……有酸雨预警所以暂时走不了,过两天就走。”漂移郁闷的往屋脊上挪了挪,好让大剑的剑刃有地方搁置而不是硬邦邦的戳着屋顶的瓦,“你大可以下去调酒而不是和我并排坐在房顶上吹几个循环的冷风的。”剑客屈起一条腿,将手臂架在膝盖上,偏转视线对着酒保抱歉的笑笑,随后就挂着他一贯的微笑,眺向渺远的地平线。

  “我是老板,我乐意。”罗嗦晃了晃罐子,漂移说话的时间他喝掉了一半,“又不是没有打杂的。”

  “你喝太快了。”

  “三层过滤,节流芯片不至于损坏。来一罐?”他故意轻捏了一下罐子,让它在手中跳出清脆的声音。

  漂移默默地摇了摇头。

  然后除了风声呜咽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大黄蜂不在了。”罗嗦将空罐子轻轻地摆在旁边,很沉闷的一声当。

  “……怎么忽然说这个。”漂移愣了愣,拇指和食指捻了捻从指缝间穿过的冷气流。

  罗嗦侧身稳住重心掀开一块房瓦从里面掏出一罐东西,借着微弱的光皱着眉头看清上面的字,抛了两下才扯开拉环,“没,我只是没想到是他。”

  漂移将下巴搁在手臂上嘟哝了两声,“很多年前我也这么想过,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别人。”随后他恍惚的盯着自己伸出的微微颤抖的手,虎口上有小小的伤痕。

  “明天有时间的话要不要去看看他。”

  “上坟啊?”尔后漂移试着握了握拳,像是握着一柄透明的剑。

  “……”酒保手端易拉罐满脸无语的看着脑电波跳频却浑然不知的的剑客。

  “……他甚至都没有一座像样的墓碑。”漂移缓缓地摊开手,仿佛是在轻声的自言自语。话语被风吹成七零八落的词句。

  罗嗦咬着拉环,停顿了一会儿,稍许昂起头眯细光镜望向漂移所看的方向,星星似乎收起了光芒,寒冷,并且淡漠。温度仪告诉他现在有点儿冷,风速仪提示他风有点儿大,内置时钟弹出窗口提醒他现在的时间有点儿太晚了,他一并关掉,没什么好看的,随即闷了一口饮料,味道有点淡,他想。

  漂移屈起另一条腿,将下半张脸埋在膝间,声音略显低沉的说出一个地名。

  罗嗦点点头,他听说过这个地方,一群中立派消失之后建的城市,他安静的管住了发声器。然而剑客却只是静静地抱膝坐在屋脊上,背后大剑镶嵌的蓝色水晶微微的映着幽光。

  有的时候只是需要一个人陪他坐会儿吧,酒保想。

   

  “他那一天问我,‘如果有朝一日你死了,你会怎么办。’我说死了之后我就不能再思考了,即使我有幸成了鬼魂,可鬼魂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到处溜达,顺便还嘲讽他想太多。”剑客说着尴尬的笑出声,“然后他说,他死了之后不要来看他。我抢着说你有碑我第一个给你上坟,别担芯了,见到普神打个招呼让我活久点,我一时半会儿不想看到你。其实那天我热油浴之后有点喝高了,话里绝对满满的都是恶意。”

  罗嗦芯想,这有点满嘴跑火车啊。

  “那天晚上我们是偷偷溜到外面,风不大,星空闪耀。他听完这话不仅不生气,竟然还很恼人的笑了,然后看了我一眼,吟唱了一首歌。”

  

  

  飞行器的扶流翼微微颤动,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微笑。飞翼轻轻地伸出手,覆盖在漂移的手背上,手掌的温暖刚刚好,抬起头,柔黄色的光镜满含希望的仰望边际的闪光银河,嘴唇翕动。

  

在我的坟前,请不要哭泣。

因为我并不在那里,我没有长眠。

我是凛冽的寒风,掠过北地的雪原。

我是轻和的细雨,滋润无尽的荒野。

我是主星的微光,照亮前方锈迹路。

清晨我化作鸟儿唤醒你,

夜晚我化成星辰守护你。

我留存于世间,星星点点。

  

  “……很短的一曲。”漂泊已久的剑客扬了扬嘴角,嘴里不知为何有种难以名状的苦味。他猛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回忆不起飞翼的笑容了,那些个不露锋芒的微笑,已然淡去。

  人的记忆像是一块会消磁的破磁盘,他满芯以为赛博坦人不会。

   

  褪色的笑容,轻轻地从记忆中随风而去。

  度日如年。

  

  酒保将空罐子捏在手里,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最后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剑客的脑门。蓝色的光镜与背后剑柄的水晶颜色一模一样。

  “充电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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