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的非洲人

Lost Blue

蓝色隐士


分级:全年龄向

出场:罗嗦/漂移

时间点:漂移-岩石帝国之后,漂移回到赛博坦,准备启程去LL号,非常不科学的片段。

备注:在睡前半小时带着困意阅读效果较好。我需要更多的建议,因为我在这方面很欠缺。标题取自某款游戏中一个酒馆的名字,蓝色隐士。

   

  战后,赛博坦,麦克老爹老油吧。

  夜间铁堡的气流有几分寒冷,而街道上星星点点的暖橙色灯火也抵不过星空流淌在大街小巷中苍白的微光。

   

  今天没什么客人来油吧,爵士和天鲨也不在,还挺安静的,总比在这儿有欠揍的家伙寻衅滋事打架斗殴要好得多。

  罗嗦在吧台后面冲洗着刚刚用来调酒的雪克壶,光镜一直盯着手上的动作,处理器里飞速掠过各种信息,还弹出一条内置时钟的报点。他叹了口气,靠近门口的桌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小声音,大致是在谈论埋单的事情,最后走到他面前递账单的是一台地面型。罗嗦打开柜子门搁稳了壶,关上门后又用织物细细的擦干了手才看了一眼账单,“352塞币啊,算350好了。”他有点儿芯不在焉,不过仍旧带着礼节性的微笑接过塞币,油吧的背景音乐是一首节奏轻缓的爵士乐,架子鼓和钢琴的完美配合与酒保的笑容非常搭调。罗嗦找了钱,手臂交叠手肘支撑在桌上,他光镜失焦的望着门口。

  待这首曲子结束后,店里除了他便没别人了。

  打烊吧,罗嗦偏了偏脑袋对着大门口抿了抿嘴,刚拉上玻璃门准备把“营业中”翻成“准备中”时——

  “……那个,还营业么?”来人套着厚重的灰土色披风和兜帽看不清容貌,不过罗嗦发誓那两根尖尖的角徽哪怕掩在兜帽里还是一秒就暴露出了他是谁。

  蓝色酒保怔了怔,手上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利索的将“准备中”亮在门外,木牌和玻璃相碰发出清钝的声音,随后他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

  “现在不对外营业,不过欢迎光临。”

  他迟疑片刻,走到吧台前坐在高脚椅上才微微低头撩下兜帽,罗嗦绕进了吧台里面,注视着他的头雕和露出来的一些伤痕斑驳的装甲刻意的问道,  “来点什么吗?今天进了万魔潭风味干冷罐装和第3循环的北地黑风特酿,都还没拿出来呢。”遂将擦的锃亮的玻璃杯亮在漂移面前再倒悬在装饰架上,酒杯在油吧稍显昏暗却仍旧温暖的橙色灯光下折射出奇异的色彩,“怎么忽然回赛博坦来了?想家了还是想我了?我开玩笑的看你脸绷的像只找不到石油的兔子。”罗嗦的手指轻且快速地点过每个玻璃杯的边缘。

  “罗嗦,慢点说……”漂移愣了愣,努力整理了一下信息流,调整了下面部表情挤出一个疲惫的微笑回应道,“我听不清……我想要杯碳酸饮料。”说完他就懒懒的趴在了桌上,背后的长剑的崭新色泽与他这身漂泊者行头格格不入极了。

  罗嗦矮身在暗格里寻找着碳酸饮料的罐头,“噢喔,我会注意的,你一个人回来的吗?还是和感知器?和救护车?还是你们一船都回来了?”漂移的左手臂垫着下巴,右手拨开玻璃杯去绕罗嗦脑袋上向后戳的呆毛,“呃……嗯,我,就我。”“嘿,你是想耍我头雕了才回来的吗?”酒保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声拎开剑客的手,提起饮料开了罐倒进一个杯子推给漂移,然而漂移的手挂在吧台上,护额的阴影下光镜明度和颜色都在跳转:“嗯……谢谢,刷卡。”

  “你真是芯不在焉,这单我请。”罗嗦夹了两块冰丢进饮料然后往里面插了一根长卷曲吸管,玻璃杯外壁很快出现了水雾。罗嗦很想问问漂移下不下棋,不下棋打牌也可以,天朝尖塔,他今天精神状态糟糕极了,机体状态也糟糕极了,有些传感器都没在工作。

  白色剑客挪了挪头雕,咬住吸管啜了两口软饮料,随后掩住嘴将二氧化碳经由喉管排出,他真诚的出了声,“谢谢,我很抱歉。”啜吸声和气泡声在柔缓的背景音乐和灯光里显出一种漫长的漂泊感。漂移动了动身子解开了一个搭扣,斗篷就垮了下去,松松的塌在他肩上,可以看到胸甲和腰部变形管线的状况。罗嗦也拿出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蓝色的高纯,端起它撞了下漂移的杯子,然后笑了笑,“还记得我们以前下的棋么?”

  “记得。‘到你了!’”漂移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自然的笑容,虽然还是有些疲惫,音量不大,甚至是有点儿轻,“我们连下了一百局。”

  “我的存储器差点就要清理掉它了。”酒保闷了一口软饮料,漂移觉得这饮料和他很配,都是明亮的、舒适而坦诚的蓝色。

  “嗯……嗯,我记得。”因为很少有人愿意和我在一起,哪怕只是用小半个循环下下棋。漂移将后半句话咽下去,“还挺有意思的。你下棋很快,真的很快……我都会替你担芯,下的太快会不会输掉啊,诸如此类的。”剑客脸上的笑很温柔,语气里满是真诚,他半阖着光学镜久久地微笑着,注视着饮料里的小气泡或依附或上浮,注视着自己模糊的倒影,然后注视着罗嗦蓝色的光镜。

  “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挺好的战友、朋友。老实说我不理解为啥很多人不待见你。”罗嗦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即使漂移是个前霸天虎,但他已经改过自新了不是么,当然自己也乐意和这个脑电波频率差不多的家伙一起下棋消遣。“我想问个问题,很介意的话就不要回答了,我也为我的问题道歉。”酒保的杯口指向漂移。

  漂移怔了怔,旋即又疲惫而懒散的趴在桌上吸了口饮料,“……我不做汽车人了。”

  这回是罗嗦愣了愣,“哦,哦……那……”

  “我也不是霸天虎。”

  “……你要做平民了吗?”酒保小芯翼翼的试探道。

  “……”剑客迟疑了一会儿,摩挲着胸口的刮痕,声音低沉,“我不知道……可能吧,不过我还是要回失落之光的。”他抿了抿嘴唇,表情很复杂的笑了,“嘿……我不知道回去的时候会受到怎样的对待,我走的时候……嗯,没什么。”他的处理器调出了被扳手螺丝各种废零件砸的痛楚,也调出了救护车将他送上穿梭机的时刻,调出了自己在穿梭机里梦到飞翼的回忆,火种一收缩,他紧紧地抠住胸甲,松开手,抬起头表情依旧柔和,“今夜的天空很美。”

  “漂移,说点可能你不爱听的,你们就是看星星来确定航向的?”油吧里的音乐换成了一首老爵士乐,颇有种一夜回到内战前的感觉,罗嗦一只手托着下巴凝视着酒杯里晃荡的蓝色液体,就好像自己四百万年前在竞速之后偷空放松一样。

  “不全是,星图航线这件事上,我和通天晓的意见经常对冲,最后做决定的还是补天士——往往就是他听完意见后干他想干的事情……况且你知道通天晓,不是很待见我。”漂移咬着杯沿低声带着些哽咽的鼻音低声说道,罗嗦看不清他的表情,“我不知道补天士是怎么想的……但我希望他能好好地带领失落之光号去找骑士团。这话说得……总觉得有些操芯过度,其实我也没那么重要。”他轻轻地笑了笑,杯中的饮料已经见底,几近融化的冰块碰出叮叮的响声。

  “你帮他背锅咯,我猜。”罗嗦轻描淡写的。

  “……什、背什么锅?”漂移慌了神。

  “就是帮他背黑锅啊……”罗嗦眨了眨光镜喝光了蓝色柑橘酒,“那就算了,当我没说,话说真的不来一口高纯吗?或者加一些酸液,我耍抛接帮你调?”罗嗦一般不做这么麻烦的活,只有在芯情特别好的时候才会在油吧里耍一次花式抛接调酒,每次都被挤爆店门。而现在他是想让漂移稍微开芯点,虽然面甲上挂着笑容估计火种里都愁掉漆了,这笑也太假了吧。

  “那……就你喝的这样好了。不用耍杂技,大深夜的很累的。”剑客将半空的杯子推过去,“直接倒进来好了。”

  “好好关爱自己的机体啊,别到时候像你扫的地球载具一样到年龄了所有螺丝轴承全都崩开来了,是什么来着——Nissan Silvia S15?就是用来漂移的吧,真符合你的名字——地球舶来品,蓝色柑橘酒,我个人的收藏。”酒保好芯的打开软塞给他加了一些酒,蓝色酒液融进透明的碳酸饮料里好看至极。

  “你会有这种收藏……名字嘛,就是灵魂啊。”

  两口混合饮料一下肚漂移往桌上一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节流芯片都不起作用。

  “漂移?漂移?”罗嗦从吧台后面站起身伸手滑过他角徽尖锐的线条,“充电了?后面有板床要不要上去充?你酒量有这么差吗?”

  “我……只是趴……一会儿。”他闷哼着的勉强发出声音来,罗嗦便也不再多嘴。

     

  

  仍留了半杯的浅蓝色饮料在淡淡的橘色灯光里照出白色剑客的睡颜,蓝色酒保轻手轻脚的把自己的杯子洗干净后倒置在杯架上,再降低了本就轻和的音乐的音量,他处理器运转片刻,从装饰柜里取出一台小圆蜡烛灯,抬手拂去上头的零星灰尘,再点上一支蜡烛,熄掉店内的灯,烛光便只能刚好使得漂移满是伤痕的头雕与似笑非笑的睡容带上一丝暖色。蓝星舶来品,他芯想,应该是你喜欢的风格。

  “愿今夜天尊怜你,来到你的梦中。”

  “愿今夜星辰指引你的道路,愿赛博坦骑士团的荣光护佑你的征途。”

  “愿我的朋友电线永不短路,愿他们的涂层光泽永驻。”

  罗嗦叹了口气,将手掌轻轻覆在昔日战友的头雕上,轻声而虔诚地对着沉沉睡去的白色剑客祝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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